国家京剧院发的讣告传出来，整个戏曲圈都揪了心。79岁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李维康走了，不少戏迷翻出去两个多月的照片，那时候她还好好坐在剧场看后辈演出，怎么突然就走了？外界都猜是她多年的心脏旧疾撑不住了，可剥开那些细节你才会明白，真正耗垮她身体的，是揣了一辈子的一样东西。 李维康老师走得特别安详，身边亲友说，离世前一天她还陪着女儿出门逛街，晚上回家聊到深夜，状态跟平常没两样。第二天家人喊她起床，才发现她已经在睡梦里静静走了，走的时候没遭一点罪。 没人能想到，那次公开亮相，就是她和观众的最后一面。两个多月前的六月，她还和丈夫耿其昌一块出现在长安大戏院，专门来看青年演员的专场演出。那天她身形看着瘦，精神头却特别足，全程认认真真看完，散场还拉着年轻演员聊了好久。 出事之前她已经住院调理了三个月，心脏的老毛病一度稳住了，所有人都觉得情况往好走。谁能想到突然的多脏器衰竭，还是带走了她。懂她的人都清楚，这场突然的恶化不是一天来的，是几十年一次次透支身体攒出来的结果。 37岁那年，她接下中国京剧院二团团长的担子，这一扛就是14年。那时候文艺院团慢慢走向市场，得自己找演出自己找活路，全团上下几十口人的生计，全压在她和耿其昌老师身上。那日子真不是好过的。 那些年她带着二团跑了全国十几个省市，工矿、田间、学校、军营，只要有观众就去。基层演出条件差，长途赶路是常事，有时候一天得赶两个场子，卸车装台搭布景，她都跟着工作人员一块动手，从来没把自己当大牌。就这份劲儿，很多年轻演员都不见得能做到。 那些年她基本都在剧团食堂吃饭，自己家的灶台很少生火，连孩子都跟着在剧团吃了十几年食堂。有人劝她多顾顾自己家，她总说团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，演出不能耽误，大家的生计不能耽误。常年不规律的作息，连轴转的奔波，就是那十几年，慢慢熬差了她的身体底子。 李维康12岁就登台，从艺快70年，对演出的认真劲儿，从来没变过。不管是千人剧场的压轴大戏，还是乡村露天的临时台子，她都拿出百分百的状态，每一句唱腔每一个身段都抠到极致。早年排《蝶恋花》的时候，为了把角色演活，她翻遍了相关资料，反复磨唱腔细节，连角色走路步幅抬手角度，都练了无数遍。 后来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家，她还是保持着提前几小时到后台的习惯，试妆合音走台，哪一步都不肯敷衍。有一次下乡演出赶上三伏天，临时搭的台子没降温设备，有人劝她减几段戏，或者简化点妆造，她当场就拒绝了。她说观众大老远赶过来，不能让人家失望，那天她穿厚重戏服演完了全本，下台的时候里衣全被汗水浸透了。她总跟身边人说，唱戏的就得对得起观众，人家花了时间花钱来，你就得拿真东西出来，这份对观众的心意，她守了一辈子。 年纪大了之后，李维康慢慢减少了登台，可她的心从来没离开过京剧。作为国家级非遗京剧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，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培养后辈上。她在中国戏曲学院当特聘教授，把几十年的舞台经验毫无保留教给学生，从唱腔技巧到人物理解，从舞台台风到艺德修养，都一点点耐心讲。 只要是青年演员的演出邀请，或者来请教问题，她几乎从不拒绝，哪怕身体不舒服，也会撑着到场。今年六月那场青年演员专场，她本来还在调理身体，听说后辈有演出，还是执意要去现场。她坐在观众席看得特别认真，结束之后还拉着演员的手，一字一句说优点提建议。 她总说，京剧不是哪一个人的，是一辈辈传下来的，得有人接得住，这门艺术才能一直走下去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，她心里牵挂的，还是戏曲传承，还是年轻演员的成长。她这一代人，对职业就没有敷衍这个选项，责任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，永远把事业放在个人前面。 很多人只知道她有一副“金嗓”，拿过首届梅花奖，演过《四世同堂》，却很少有人知道她当团长的付出，当传承人的坚守。她的离世能跳出戏曲圈，让那么多普通人感动，说白了就是大家在她身上，看到了一种现在格外珍贵的品质。那就是对事负责，对人真诚，对自己热爱的事拼尽全力。 这份责任心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壮举，就散落在每一场认真的演出里，每一次为剧团奔波的路上，每一次对后辈的耐心指导里。它没什么强烈的存在感，却在漫长岁月里一点点耗着人的精力和身体。我们赞叹她的艺术成就，更敬重这份刻了一辈子的责任感。放在现在这个凡事讲究效率看重回报的大环境里，这样的坚守，真的尤其值得我们记住。 参考资料：中国国家京剧院官方微信公众号 《李维康同志讣告》，长城网 李维康逝世公开报道，红星新闻 李维康逝世公开报道，北京日报 李维康逝世公开报道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