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4日，巴西总统大选首轮结果出炉。公开承诺退出金砖、转身加入经合组织的罗梅乌·泽马，只拿到0.27%的有效选票，在自己的政治大本营也遭遇惨败。 竞选期间喊得最响的人，却最先离开牌桌，这个结果到底说明了什么？ 泽马曾经连续两届担任米纳斯吉拉斯州州长，为了竞选总统，他在2026年3月辞去州长职务，希望用地方执政经历把自己包装成右翼阵营的新选择。 可右翼选票很快集中到弗拉维奥·博索纳罗身上，泽马的支持率长期停留在1%左右。到了首轮投票，他只得到32.6万张选票，占有效票的0.27%。 即便在米纳斯吉拉斯州，他也只拿到0.82%，曾经帮助他两次当选州长的选民，这次几乎没有跟着他走。 竞选期间泽马把退出金砖写进施政计划，并声称上台第一天就会重新评估巴西的成员身份，他把金砖称为中国的小圈子，指责这一机制被用来对抗美国和西方，还提出优先推动巴西加入经合组织。 按照我的理解，泽马想用这套说法向亲美右翼选民证明，自己比博索纳罗家族更坚决，问题在于口号说得越激烈，巴西农业、矿业和外贸企业越容易追问，退出以后谁来承担损失。 选票给出的回应非常直接，弗拉维奥拿到约47%的有效票，卢拉得到约45%，两人将在10月25日举行第二轮投票，泽马连继续竞争的资格都没有拿到，随后只能转向支持右翼阵营。 在这里我要说句实在话，泽马的失败有知名度不足、右翼选票集中等多重原因，但退出金砖没有给他带来明显帮助。 选民要考虑工作、物价、治安和收入，企业关心订单、投资和运输成本，候选人只顾用外交口号制造声量，却解释不了经济损失由谁承担，谁又敢把国家交给他？ 泽马的矛盾，很快被他过去的行动暴露出来，他担任州长期间，曾亲自率团前往中国招商，向中国企业介绍当地铁矿、锂矿和新能源项目，希望把投资带回米纳斯吉拉斯州。 2023年，他在上海向中国企业推介本州锂矿，2024年他再次带队到中国招商，2025年的亚洲之行结束后，州政府还宣布带回超过3亿雷亚尔投资，并称相关合作能够创造数百个就业岗位。 这些行动都说明，中国市场对当地非常重要，米纳斯吉拉斯州出口到中国的商品以铁矿石为主，同时包括大豆、铁合金、牛肉和木浆。 矿山需要买家，地方政府需要税收，工人需要就业，泽马担任州长时很清楚这套利益关系，到了总统竞选阶段，他却换了一套说法。 他声称巴西离开金砖以后，仍然可以和中国做生意，就像卖汽车不需要先加入对方的俱乐部，听起来很轻松，真正操作起来却没那么简单。 从我的视角来看，金砖并不等于中巴全部贸易，退出也不会让订单立即消失，但这个机制为成员提供了领导人会晤、金融合作和贸易协调渠道。 巴西主动离开，相当于自己放弃一个能够和主要买家谈规则、谈融资、谈发展项目的平台，更尴尬的是，泽马一边批评巴西过度依赖中国，一边承认中国购买了巴西三成以上的出口商品。 2026年前八个月，中国占巴西出口总额约30.7%，美国只有约9.6%。大豆、铁矿石、原油和牛肉，都需要中国市场提供庞大需求。 我始终觉得，泽马不是看不懂这些数据，他在地方执政时主动赴华招商，已经证明他知道中国订单能够带来什么。 竞选时突然高喊退出金砖，更像是把经济利益当成吸引选票的工具，可一个连本州矿业都离不开中国市场的人，又怎样带着整个巴西承受退出后的不确定性？ 10月25日的第二轮投票，将在卢拉和弗拉维奥之间展开，卢拉会继续支持金砖，并把这一机制当成巴西扩大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平台。 弗拉维奥更亲近特朗普，对卢拉的外交路线也更加排斥，但他同样需要面对农场主、矿业集团和出口企业的现实利益。 巴西农业力量已经把大量选票投向右翼阵营，他们希望新政府降低税费、改善信贷并控制财政支出。 这些农业集团同时也是对华贸易的主要受益者，大豆卖往中国以后，收入会回到农场、运输企业和地方财政，任何总统都很难绕过这条利益链。 按照我的理解，弗拉维奥即使胜选，也更可能在政治表态上靠近美国，在贸易问题上继续保留中国市场。 他可以批评金砖，也可以调整部分国际立场，但却很难为了迎合华盛顿，退出金砖，让本国农民和矿业企业失去最大买家。 泽马首轮出局，已经给其他候选人上了一课，退出金砖可以制造一时热度，却无法回答巴西的大豆卖给谁、铁矿石运到哪里、锂矿依靠谁投资。 政治口号不用承担失业和税收下降的后果，真正执政的人却躲不开这些账单，巴西可以在美国、中国和其他伙伴之间寻找平衡，也可以要求金砖改变运行方式，但主动砍掉成熟的合作渠道，就是拿国家收入为竞选表演买单。 泽马喊着退出金砖走进大选，最终带着0.27%的选票离场。自断财路的主张，巴西选民显然不愿支持。 特别